如果那样，她又将变得一无所有。虽然，她本来也不曾拥有什么，只是努力地抓住了一个梦，不想让它过早地碎掉，如是，而已。

“我，我是怕！”石二丫将贴在李旭的，解释的声音急切而委屈。“我不是想耽误你的前程，我怕你哪天…”她不敢接着向下说，咬牙，泪顺着对方的向下。

“我也不想去，但我是朝廷的官员，不能抗旨不尊！”李旭将手臂了，低声回答。他知对方不喜听官军和土匪两个词，这太容易让她想起自己的过去。但事实如此，他亦无可逃避。

猛然间，官场上遭遇到的挫折一并涌上他的心。他发现二丫说的主意也许这是让他摆脱与朋友刀相见的一方式，但为了实现这方式，他要付的代价未免太大。

旭冥思苦想，试图说服二丫帮忙。但很快他发现自己不用费力气了，怀中人已经睡着，宁静如猫，鼻孔中发了淡淡的鼾声。

“瓦岗寨，那不是离齐郡很远么？”果然，石二丫最先想到的，便是齐郡和东郡之间的距离。

如闻惊雷，李旭全的肌也立刻僵。不当朝廷的官儿？他从来没有想过。不当官儿去什么？自己这么多年为何而打拼？不当官，这兵荒年月，又如何保护自己的家人？所有问题接踵而来，令他一时间找不到答案。

“唐公有个女儿”李旭搜刮肚地想着说辞。李萁儿究竟长什么样，他本没见过。武士彟说她跟婉儿很像，但自从到了齐郡后，旭忙得连婉儿的模样几乎都淡忘了，又怎能在心中拼凑一个从没现过的影？

但无论如何，他得安顿好萁儿。唐公对他有恩，他不能让恩人的女儿落街。然而，如何让二丫招待好这个即将冲到家门的小杀星，特别是在与唐公家联姻已经成为不可能实现的目标情况下，如何把握待客的分寸，着实令人疼。

“可能会被朝廷派去剿灭瓦岗寨。”李旭又叹了气，幽幽地。今天，他非常想找人聊一会儿天，虽然怀中的二丫不会明白他的苦衷。

“等哪天不打仗了，你带我回家探亲吧。那样你就可以多带些护卫了，别人也说不什么闲话来！”石二丫仰起脸，设地的替旭主意。她的办法不算太好，但确实有可行之。只是今后还会有不打仗日么？李旭摇摇，满脸苦笑。

“咋，你又要征了？”怀中的躯明显僵了一下，接着，一个担忧的声音从肩膀慢慢浮上。钻两耳，将依恋的滋味缠绕于旭心。

“我知你是为我着想，不过你说的办法，不太容易到。”李旭的心迅速被泪泡，叹了气，柔声。他默默地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自己离开易县时的目标不过是一个县尉，如今，这个目标早已经实现了，自己为什么还越来越不满足呢？

轻轻地挠，石二丫一边淘着气，一边温柔地问。除了在极个别时候差些，大多数时间里她都温顺如猫。像猫一样对人充满依恋，像猫一样想方设法获取主人的怜惜。“我虽然不是你的正室，但在公婆膝前尽一些孝心，也是应该的！”

“等天下稍微安宁些，我就辞官，带着你回易县老家。嗯，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跟你说！”李旭弯下，看着怀中的黑发柔声。即将远行前，他想跟二丫说说信上的另一个内容，据武士彟所言，唐公家的四女儿带着几个心腹跟父母不辞而别了。唐公家的对外说法是去京师投奔其，但武士彟于信中暗示，李萁儿有可能直奔历城而来，以偿多年心中所愿。

两不同的忧伤纠缠织，慢慢汇成河，慢慢将二人吞没。语言不再是的必须工，他们在***中彼此拥有，尽力遗忘掉外的世界。当帘内帘外的风雨声都停止之后，二丫用手抱住旭实的躯，鼓足全勇气问：“旭郎，你可以不当官儿么？”

“路上不太平，除非派一个团弟兄过去接，否则，还不如让他们呆在上谷安全！”李旭叹了气，回答。他已经派了三拾余名忠心的亲兵去保护自己的家人，但如果盗贼倾巢而来，三十几个弟兄以及唐公所派的那几十名家丁即便武艺再好，也起不到多少保护作用。而他又不能派更多的兵，一则朝廷法度不允许，而来张须陀大人也不希望属下因私而废公。

双臂之间柔的躯一变得更，李旭几乎能清晰地觉到对方心在挣扎。慢慢地，石二丫的又了下来，就像旭的心，充满了忧伤和无可奈何。

八百里的距离，在她中足以让双方井不犯河。但旭知这不可能，照目前速度扩张下去，郡兵即便不去攻打瓦岗寨，李密麾下的喽啰们早晚也会打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