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够了！

姑姑往左移动，郝大手跟着往左移动；姑姑往右移动，郝大手跟着往右移动。

姑姑一声惨叫，扔下秦河，在舞台上躲闪着那个绿孩和那群青蛙。

姑姑：他是病人！在我们医生的心目中，世界上只有两人：一是健康的人，一是有病的人。哪怕他昨天打过我的父母，今天他突发了疾病，我也要忘记仇恨将他救治；哪怕他哥哥我时突发癫痫，我也要将他推下去行救治！

郝大手：我说过，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就好好照顾那些孩吧，别让他们冻着，也别让他们饿着。但也不能让他们吃得太饱，也不能让他们穿得太。就像你反复说过的：婴儿若要安，三分饥饿三分寒。(转对秦河)你怎么不拉啦？你这懒驴。非要用鞭着你才肯活吗？

姑姑：你这个不知好歹的。

姑姑：(坐在秦河边，将他揽怀里，像怀抱一个婴儿一样，摇晃着，低声唱着一首混不清的歌曲)想起你我心痛碎…想起你我哭无泪…想写信找不到你的地址，想唱歌记不住你的歌词…想亲吻找不到你的嘴，想拥抱找不到你的…

郝大手：如果我是医生，我就把你永远关在那里，我要用电击打你，让你吐白沫，浑搐，让你彻底休克，永远不要醒来。即便是醒来，也要让你彻底失去记忆。(秦河抱着，在地上打儿，嘴里发令人心悸的惨叫声。)

姑姑急忙上前，对秦河行救治。郝大手起拦住了她。

的樱桃，哪怕你上生羊角，哪怕你嘴里飞小乌，哪怕你浑长遍猪，也无法改变你是神经病！这个事实，用钢凿，镌刻在石上！

一个穿绿小兜肚(兜肚上绣着一只青蛙)、光溜溜犹如一块西瓜的孩，率领着一群坐着椅、拄着双拐、前肢上缠着绷带(由儿童扮演)的青蛙，从那个幽暗的里钻来。绿孩大声喊叫着：讨债！讨债！“青蛙”们发嘎嘎咕咕的叫声。

姑姑：(嘲讽地)这满嘴的歪词，是从蝌蚪的剧本上学来的吧？

都大手：起来，不要装死！这样的把戏，你玩过不止一次了！这样的把戏，我已经见过许多遍了。这样的把戏，粪堆上的屎壳郎都会。你想用装死来吓唬我，呸！我本就不怕！你死了才好呢！你上死，一分钟也不要耽搁！

郝大手：(痛苦地)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我再也不允许，你用那方式，去救治他…

姑姑上前拉起秦河，秦河咬了她的手。

秦河吐白沫昏倒在舞台上。

郝大手和清醒过来的秦河抵挡着绿孩与青蛙们的攻击，保护着姑姑下场。绿孩与青蛙们追下。

郝大手：你这叫驴打儿，雕虫小技。。继续；看，你的脸变长了；自己摸摸，你的耳朵变大了；你上就会变成一驴；驴拉磨，在磨里转圈。(秦河四肢着地，地翘着，模仿驴拉磨)对，就这样，真是一好驴！磨完这二升黑豆，再磨一斗粱。好驴不用遮，好驴不会偷吃磨盘上的面。好好，主人不会亏待你，我已经拌好草料，等你来享用。

郝大手：他是病人？我看你才是病人！

郝大手：(指着秦河)你每隔两个月，就要到冯耳山神病院住三个月。在那里，你穿衣，吃镇静剂，实在不行还要坐电椅。你被他们折腾得包着骨，珠发直，好像一个非洲的孤儿。你的小脸上沾满了苍蝇屎，好似一块旧墙，你从那里逃来，又有两个月了吧？明天，或者后天，你又该到那里去了吧？(真地模仿救护车的警笛声，秦河浑颤栗，跪在地上)你这次去，就不要来了。你这样的狂躁型神病，放来就会给这个和谐的社会增添不和谐的因素！

姑姑：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几千年的文明史，凡是承认历史的，就是历史的唯主义者，凡是否认历史的，就是历史的唯心主义者！

郝大手：(突然变得僵，痛苦地低语着)你到底承认了，你到底还是跟他们兄弟俩都有着说不清不明的暧昧关系。

——幕落

姑姑：你不要折磨他了！他是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