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来了，开始动筷。在座的男人们讨论起国事、市、未来可以发财的机会，王琦瑶听得一雾。她努力从中捕捉信息，这些人家最少的也有一两千万，尤其是那个古董收藏商，说家里藏了几百件古董，每一件都百万以上，其中还有十几件连故博院都没有。王琦瑶懊悔自己没有生在这样的家，可以想什么就什么了。

突然，王琦瑶举得自己上有什么东西，低一看，黑瘦的手搭在了上面。王琦瑶吓得“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她不是没预料到刘东叫她来吃饭的目的，只是没想到事情展会这么快而直接，她原本以为只是一起吃吃饭，乐啊乐啊就行了。

刘东开着他那辆半旧的切诺基，带着王琦瑶到了吃饭的地方，房设计得像个暴发开的买卖，到都贴着明晃晃的金片。了一个大包间，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刘东挨个介绍，王琦瑶有些拘谨地和他们打招呼，在靠近门的位置坐下。

王琦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只有一走了之还能解心之气，想到这里，她站起来转就走

恋着空气中弥漫的烤玉米的香味儿。王琦瑶听得心神澎湃，以为刘东真的是“上”的人，所以刘东让她留个电话的时候，王琦瑶想都没想就留了。

这时候，又有三个穿着时尚的女孩来，刘东了介绍，她们也是北京的艺术院校的，长得都漂亮，妆化得很，都快往下掉渣了，她们好像和这些人很熟悉，穿坐在他们中间，分别和几个客人聊了起来。

王琦瑶一声不吭地坐下了，别人已经无视她的存在，那三个女生转又和男士们聊得火，王琦瑶已经恍惚了，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听见她们尖细的笑声和男人们低沉的笑声混在一起。

王琦瑶端着酒杯无动于衷，也不说话。

王琦瑶的突然起立，也让在座的人都愣了一下。上，那三个女孩便笑了，笑王琦瑶阅历浅。

“不喝算了吧！”黑瘦说。

那个黑瘦的港商一直找机会和王琦瑶搭讪，问王琦瑶想拍什么戏，说自己认识好几个香港导演，能保证王琦瑶上了他们的片就得香港金像奖。

王总假装谦虚地摇摇，似乎没把这一个亿当回事儿。

“好吧！”刘东有些尴尬“你坐下吃吧！”

“我不会喝酒。”

“小瑶，你不是想拍戏吗，在座的这几位老师，一句话就能帮你解决问题。”刘东赶过来平息王琦瑶“你倒杯酒，表示一下。”

王琦瑶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番王总，这个黑廋男人手里烟就没断过，两只手上了五六个戒指，一块黄澄澄的金表，脖上还挂着一条黄澄澄的金链，王琦瑶想象着他一说话就该一黄牙，但是他的牙很白，白得不自然，显然是刚刚洗过。

旁边坐了一个瘦小男人，面黝黑，着一广式普通话问王琦瑶：“小好漂亮，哪里人啊？”

没过几天，刘东打电话约王琦瑶去吃饭。王琦瑶以上海人的锐和明觉到，刘东肯定是有目的的，绝不会是随便吃顿饭，于是打扮漂亮，了门。她一再叮嘱自己，现什么情况，也不要喝酒，只要不喝酒，一切就能在自己的控制中，不会有事儿。

刘东又给王琦瑶介绍其他几个人，有的是大学教授，有的是文收藏家，还有一个据说是政府官员，某个司的司长。王琦瑶很好奇，这些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还没等王琦瑶想好该不该回答他，刘东便凑上来介绍：“这是王总，在台湾、香港、圳有三家公司，家至少一个亿，是吧，王总？”

这时古董商从后拿好几卷旧报纸包着的东西，说是明朝书画大家的作品，众人一片叫好，纷纷凑上前，不懂装懂，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这行的女孩哪有不会喝酒的，以前不会喝可以，认识你刘哥我了，再不会喝，那就说不过去了，来，倒上！”刘东给王琦瑶的杯里倒上啤酒“先从啤的练起，以后再来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