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一到公司，我会倒满白开在茶杯，并放那只汤匙。

现在的我，已经失去用文字和声音表达情的能力。

我很忙，为了学位和绿卡。

"真可惜。"学长突然大笑，"你这小贼溜溜地，很难被拓克路。"

"当我们接到橄榄球时，要用力抱，向前冲刺。人生也是这样。"

我后来仔细观察我的动作，我才发现，我每天早上所的动作是：

学长搭着我的肩：

你正在什么呢？

"来了一个多月了。"

所以我每天重复的是，荃所谓的，

每天早上先搭公车到捷运站，再转搭捷运至公司。

于是我跑到忠孝东路的天桥上，倚在白栏杆前，仰起，举双手，学着檞寄生特殊的叉状分枝。

于是有好几次，我想跑回台南找荃。

不像我，因为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伤害到所有人。

"橄榄球的动方向并不规则，人生不也如此？"

"学弟，"学长拍拍我肩膀，"我带你参观一下公司吧。"

"嗯。"我。

柏森真是个脆的人，喜了，就去。上了，就赶快。

"学长…我今天是来应征的。"

保佑所有经过我

其实很多东西，我都留给那个木村拓哉学弟。

"还打橄榄球吗？"

因为我不知，该不该喝？

放在茶杯左侧…指中指搁在杯…其余三指握住杯…凝视着汤匙…

ps。你摘到那朵悬崖绝边缘上的了吗？

信上是这样写的：

然后我甚至会觉得，思念荃是一卑劣的行为。

所以每次下了公车，我就会抬，神情不可一世。不过没人理我。

不我思念荃的心情有多么炽，

你呢？一切好吗？

我也不烟了，因为烟的理由都已不见。

"学弟，你记不记得我说过弧形的橄榄球跟人生一样？"

直到有一天，同事告诉我：

他们都叫我小蔡，菜虫这绰号没人知，叫我过儿的人也离开我了。

你大概也忙，有空的话捎个信来吧。

明菁的泪总会将思念迅速地降温。

重复了几次，每次橄榄球的动方向都不一样。

不勉自己，也没伤害任何人。

应征第十三个工作时，我碰到以前教我们打橄榄球的学长。

我开始规律的生活。

即使知孙樱喜他，也能理得很好。

但是荃买给我的那只汤匙，我一直带在边。

我常自愿留在公司加班，没加班费也甘愿。

"所以要好好练球。"学长笑了笑，"学弟，加油吧。"

端起杯…放下…再顺时针…两圈…端起杯…放到嘴边…碰杯…

"啊？学弟，你什么时候来台北的？"

我终于在西雅图找到我的最，所以我结婚了，在这里。

学长将橄榄球拿在手上，然后松手，观察橄榄球的动方向。

到台北四个月后，我收到柏森寄来的E-mail。

收到信后，我上回信给柏森，祝福他。

现在是西雅图时间凌晨三，该死的雨仍然下得跟死人一样。

经过学长的办公桌时，学长从桌底下拿一颗橄榄球。

"思念"和"悲伤"的动作。

所有人几乎都去狂舞吃大餐，

这是我生存的目的，也是我赎罪的理由。

"还应什么征！今天就是你上班的第一天。"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拿汤匙…放茶杯…顺时针…搅五圈…停止…看漩涡抹平…拿汤匙…

Dear菜虫，

"学长…"我有激动，说不话来。

2000年的耶诞夜，街上好闹。

毕竟一个关在监狱里的杀人犯，是该抱着对被害人家属的愧疚，

然后我犹豫。

台北市的公车上，常写着一标语，"搭公车是值得骄傲的。"

没人知要守在檞寄生下面，祈求幸福。

"学长…"

我不喝咖啡了，因为煮咖啡的材没带上台北。

但我又会同时想起明菁离去时的哭泣，然后…

她是意大利裔，名字写来的话，会让你自卑你的英文程度。

我突然想起，我是檞寄生啊，我应该要带给人们情与幸运。

"新生杯后，就没打了。"

而我也一直避免将视线，朝向南方。

因为我很怕回去后，脑一空，荃和明菁会住来。

"小蔡，你倒的是白开，还用汤匙搅拌吗？"

在牢里受到罪恶的煎熬，才是对的。

所以严格说起来，我不是"戒烟"，而是"不再需要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