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吃惊的，"画家带着微笑反驳，"看到这个尚未成熟，纯洁无理的小伙写这样非常完和成熟的诗歌。"

"你打算发表它们呢？"那位有着低音嗓的女人问。

但是，当她从他放慢的脚步觉到他想停下来拥抱她时，她说："不，不，我们别…"她说得那样悲伤，雅罗米尔一声不响地顺从了。他大之间的那个玩意儿——那个木偶，那个小丑——就象一个在折磨和嘲他的敌人。就这样，雅罗米尔肩上搁着一个奇怪的悲哀的，大间夹着一个奇怪的嘲笑的小丑，继续朝前走着。

但是，她的悲哀地搁在他的肩上，呆呆地透过镜注视着远。

相反，她跟他大谈大学里的事（噢，都是非常愉快的事），她非常生动地描绘了好几个同学，以致雅罗米尔觉得他们比他自己的人还要真实。他俩重新回到了初次见面时的境：他又变成了一个羞怯的青年，她又变成了一个大谈学问的石姑娘。只是有时（雅罗米尔喜并渴望这样的时刻）她会突然变得忧郁起来，或者说一些悲伤的、怀旧的话。雅罗米尔徒劳地想把它们同自己的话联系起来，因为姑娘的悲哀仅仅是对着她的内心发的，她一也不想同雅罗米尔的情。

也许他相信了这看法，切的悲哀和对安的渴求（那位著名诗人还没有回信）证明异乎寻常的措施是正确的。总之，雅罗米尔决定对画家来一次突然访问。他一走过，就从嘈杂的声音中知，画家正在接待许多客人，他想说声对不起，然后离开。但画家情地邀请他画室，把他介绍给客人们——三个男人和两个妇女。

"在这个正面英雄和斯大林大逮捕的时代，是不太利于这样的东西。"画家回答。

"的确。"其中一个男人，表示他熟悉雅罗米尔的诗，赞同画家的夸奖。

"青期是最有诗意的年龄。"第一个女人说。

雅罗米尔在五位陌生人的注视下到脸颊发红了，但同时他又到很荣幸，因为画家在介绍他时，说他写了一些很的诗，他的语气表明这些客人已经听说过他的事。这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觉。当他坐在扶手椅里四下打量画室时，他满意地注意到，在场的两位女人都要比他那镜的女友漂亮得多。她们架着时的那副自信的神态，她们弹烟灰时的那优雅的举止，她们把博学的术语同通俗的表达结合成奇异句的那漂亮的方式——雅罗米尔到自己象是在带着他陡直上升的电梯里，一直到了灿烂的，远离了他那石姑娘令人痛苦的声音。

是，她只现在想象的对话中，当雅罗米尔和姑娘一开始行实际的谈话，她就悄悄地迅速地消失了，姑娘对这位假设的情敌已失去了兴趣，乎意料得就象他最初提到她时一样。这使雅罗米尔局促不安。她不理睬雅罗米尔所有的小暗示，排练好的误，企图表示他沉浸在对另一个女人的回忆中的突然的沉默。

其中一个女人转向他，用温和的声音问他写的什么样的诗。"就是…诗，"他窘迫地说，耸了耸肩。"的诗，"画家嘴说，雅罗米尔低下。另一个女人看着他，用一女低音说："他坐在那里的样使我想起拉图尔的那幅画，兰波被魏尔兰和他那帮人围着。一个孩在男人中间。兰波十八岁时看上去还象十三岁。而你，"她指着雅罗米尔，"看上去也象一个孩。"

天哪！这样的事过去曾发生过一次！当时他正与在舞蹈班认识的一个女孩在公园里散步。那个的姿势，曾经如此烈地唤醒过他，现在又产生了同样的效果：他兴奋起来了！完完全全，千真万确的兴奋！只是这次他并不到羞耻——相反，恰恰相反！这一次，他非常希望姑娘会注意到他的兴奋！

她悲哀的原因是什么呢？谁知；也许她痛惜前正在消逝的情；也许她在想念另一个人。谁知；一次，悲哀的时刻是那样烈（他们刚看完电影，沿着一条宁静、漆黑的街往回走），以致她把靠在他的肩上。

"我们的朋友有这个好运——相当短暂的好运——不再是一个孩，但还没有成为一个男人。"画家说。

（我们不禁要指，这女人用一残酷的温柔俯向雅罗米尔，就象兰波的老师伊泽蒙德的妹们——那些著名的捉虱女人——俯向这位法国诗人，当他长时间地漫游之后便去她们那里寻求避难，她们给他洗澡，去掉他上的污垢，除去他上的虱。）

雅罗米尔被唤醒的状态胜利地、骄傲地、明显地持续着，他渴望它被察觉，被欣赏。他很想抓住姑娘的手，把它放在她能觉到他是男人的地方，但这仅仅是一个冲动，他明白这个念是疯狂的，也无济于事。接着他想到，如果他停下来，把她搂住，她的就会觉到他那男生力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