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阿黛有些走神。

果然，遭到当喝问的蒋沉舟停止了疯狂的动作，双臂慢慢下垂，以一双空的眶直视叶天的睛。

言不搭后语地讲下去“她是妖怪，我不该抛弃一切到这里来…我现在明白了，我要回去，回台北去，重新开始…重新开始…”蒋沉舟的双手勾住叶天的手臂，站起来。

如果放在平时，他不会安排别人什么，宁愿自己动手。可是，这次所的环境不同，他需要自己保持百分之百的警惕，不能再重复任由蒋沉舟自挖双的错误。

叶天只好分神抬回应：“蒋先生已经醒来了，你快回来。”

“可能是黑夜金达莱的人，他们一向对泸沽湖下的秘密百般觊觎，数次要求与蒋先生合作，却全都遭到拒绝。这一次，他们终于得逞了，必定是挟持百灵儿蒋先生就范，获得了秘密后又毁诺劫人而去。”阿黛边思考边分析，说的似乎有些理，但她忽视了一，那就是蒋沉舟反复说过的话——“百灵儿是妖怪”

他静静地望着正前方的帷幕，锐的目光透过帷幕，察觉到了石上刻着的某弯弯曲曲的线条。

“妖怪，是妖怪，我简直瞎了…瞎了…”蒋沉舟越发语无次了，十指扣叶天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叶天的中去。

虎椅一下翻倒了，发大的响声。

“她、在、哪、里？”叶天气沉丹田，将声音提数倍，用“佛门降狮吼”的功夫声喝问。这武功曾散见于佛教典籍中，佛祖、禅师用“当喝”的方式化冥顽不灵的弟，除去“击”的动作，更多的则是运用了“狮吼喝问”的武学髓，用声音凝成的“刺”刺破被蒙蔽者的“思想灰幕”

“下手的可能是谁？”叶天原地不动，尽量不破坏现场，只是更加谨慎地观察内的情况。

“山里没人，我找不到百灵儿，她或许是被人挟持了。一直以来，这里就不太平。”阿黛喃喃地说。

其实对于整个江湖来说，在数年前蒋沉舟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再死一次，是激不起任何江湖风狼的。

蒋沉舟慢慢地向后倒下，死前的最后一个动作，就是扯住椅上的虎，盖在自己上。空气中的血腥气、毒腥气很快就被山风去，也同时带走了这位竹联帮大佬的生命。

“谁是妖怪，是百灵儿吗？”叶天似乎听懂了。

“有无珠者，留此何用耶？”蒋沉舟嗬嗬怪笑，猛地推开叶天，地扬起双臂，中了怔一样狂笑狂吼。阿黛快步奔回，一看见蒋沉舟的样，登时愣住。

“撕下那些帷幕。”他低声吩咐。

“百灵儿呢？她在哪里？”叶天并没有失去主张，牢记突发事件中的另一个重要人。在他看来，蒋沉舟对百灵儿用情至，呵护备至，只有百灵儿事，才会令蒋沉舟陷疯癫状态。

“我的一生，都给了百灵儿，除了这副骨架，什么都没有了。可是，她竟然是妖怪，是一个只要看上一就让人恨不得挖掉珠的妖怪。所以，我自挖双，唯有这样，才能洗清自己犯下的错。生命该在这时候结束了，该结束了，我蒋沉舟的一生沉浮过、辉煌过，走到今天，也算是无怨无悔了。”蒋沉舟的眉心正中突然现了一条黑沉沉的细线，细线瞬间扩散，像一卷黑纱一样在他脸上弥散开来。三秒钟不到，他的整张脸就变成了紫黑。

叶天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阿黛只是追随蒋沉舟的侍卫，思考问题太片面、太狭隘。

“撕下帷幕。”叶天只能再次重复。

“不要怕，也不要慌，任何事都可以解决。别忘了，你是竹联帮里被千万人所景仰的大佬，你是蒋沉舟，是年轻后辈们礼拜的榜样。”叶天慢慢向前挪步，寻找控制蒋沉舟的时机。

竹联帮的大佬们中都着一颗毒牙，那是给自己准备的。如果被敌人捕获、供、折磨时，到了熬不下去的最后一刻，就咬牙自尽，保全自己的名声和形象。先挖再服毒，这对付自己的“狠劲”符合蒋沉舟的一贯作风。

“毒。”叶天淡淡地苦笑了一声。

就在那一瞬间，蒋沉舟陡然抬起左手，指、中指以“二龙戏珠”之势了自己中，随着撕心裂肺般的一声惨呼，两颗血淋淋的珠被生生抠来，悬垂在他鼻梁两侧的颧骨上。鲜血染红了他的眶、脸颊、指尖，他的脸顿时变得诡异狰狞起来。

远，阿黛在叫：“叶先生，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

“不要…不要提那个名字，不要提那个名字，她是妖怪，她是妖怪…”蒋沉舟挥舞手臂的动作顿了顿，大声回答。这一刻，他的齿清晰，思维正常，但那句话却不符合逻辑之至。“妖怪”只存在于唯心主义的神话故事中，现实世界中，是没有什么妖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