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到极致，老汪的情绪反倒平静下来了。

整件事所有的环节都已经被公开，加上汪健侯被媒和网络扒来的黑历史，恐怕就算这件案翻了，其他问题也洗不净。

让老汪意外的是苏亦凡居然笑了。

去？”

“现在的人需求多，边贸生意永远有利可图。你能想象吗？现在滨海有多少人在溜冰，有多少人嗑，有多少人粉，有多少人扎针？那些玩最低档毒品的傻，你只要给他几个钱，他什么都敢。这人要多少有多少，随便个十万八万，杀人放火什么都不顾忌，你能想象吗？”

不是那虚张声势的笑容，而是有心有戚戚然地那认同的笑容。

老汪这番话说得依然极为平淡，却让旁边的齐瑞民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笑眯眯的汪总当年亡命之徒的岁月听上去好像，大家都知老汪真的没有这必要。

“汪总你说得对，我的确想象不来，我的想象力不够。”苏亦凡看着老汪说“不过我见过更的，比你说的这些事多了。”

汪健侯暂时可能是不来了，就算来也没脸见以前的同学，老汪几乎要把牙都咬碎了，恨不得挥手让满屋的人冲过去把苏亦凡拽到自己面前。

“那我可要期待一下。”苏亦凡认真地迎着老汪的目光，一没有被吓唬的意思“汪叔叔等你找到证据了，一定要告诉我们啊，现在很多同学对汪健侯还有误会呢。”

心里虽然笑，苏亦凡还是在靠近门的位置坐下了，还招呼冯峯和刘冲：“二冯哥，刘哥，你们也坐。”

“那我还真要谢谢你了！”老汪依然盯着苏亦凡的睛，声音低沉地说“等我查到哪个王八小把我儿害去的，我一定会好好奉还。”

老汪一边说一边仍盯着苏亦凡的睛，他想看到这个少年神和心情变化的轨迹，捕捉到他情绪不稳定的瞬间。

这么丢人的事老汪可不允许发生，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苏亦凡还是有想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老汪说话还是一副在上的命令吻。

没错自己是生气，这小也很会自己的逆鳞不断挑衅，但如果这么生气下去，主动权岂不是要给前这个跟自己儿同样年纪的小孩了？

这就是纯粹不给老汪面了，明知这俩人是从老汪这里离开的，依然当着他的面让他们跟老汪平起平坐，站在旁边的老李就一瞪想动手。

老汪这次不接茬了，他知这之争没意义，看着苏亦凡说：“小苏，你叔叔我当年和你父母一样，就是个普通家。我儿有病，要天文数字的医药费用，我没办法，只能想办法去挣钱。放在一般家基本上就被拖垮了，我跑到韩国边境，跟人国际贸易，还真挣到钱。”

老汪咳嗽了一声，如铁塔的老李一下就蔫了，浑肌放松，双肩也没平时端的那么平了。

苏亦凡心中暗笑，楚印事怎么会让老汪抓到把柄？当初质控汪健侯的那个姑娘已经被放在聚光灯下，等于是加了一层无形保护伞，她现在要是有事的话老汪必然脱不了嫌疑。

冯峯没什么表情，刘冲年轻一些，脸不太好看。苏亦凡淡淡说：“兔死狗烹的事儿太多，说去也不太好听啊。”

老汪没让苏亦凡有机会嘴，继续说：“那时候日过得胆战心惊，有时候连续几天都睡不安稳，生怕自己什么事。朋友不能信，风声鹤唳地看什么都可疑，每天吃一两块饼，喝。只有钱到手，找人洗净落袋为安才能松气。跟那时候比，现在的日真像神仙过的一样。”

“苏亦凡，你坐下。”

老汪说起自己的发家史表情居然很平静，显然平时没少跟人讲这些事。苏亦凡知所谓的国际贸易就是走私，有可能是俏商品也有可能是毒品，反正老汪的飞速崛起肯定跟不法生意有关，这已经不算秘密。

老李脸都酱紫了，老汪依然没动怒，他刚让自己冷静下来，怎么可能被苏亦凡这么一句话讽刺就激怒。微微瞄了一不声的冯峯，老汪沉声说：“养不熟的狗也很多。”

苏亦凡抬看了一老李，笑：“汪叔叔驯兽本领了得啊？”

老汪的话里带着各隐的讯息，他相信前这个聪明的少年能听懂。刚才从苏亦凡坐下开始，老汪已经想明白了苏亦凡的定位，他觉得苏亦凡是个有很金贵背景的少年，那自己就用最玉碎不瓦全的方式跟他摊开了说。比烂，苏亦凡没有从亡命之徒之中的他来更狠。

能够迅速积累财富，站在整个滨海为数不多的所谓大人之中，老汪凭的肯定不只是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