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了她手里有个东西扶着，才没有在街上跌撞佯相。

“没事没事，嗝。”

***

余舒打了个酒嗝，推开他手扶，三步一晃地走家门，看院中央摆着桌，凑上去一看，白纸宣张画的金宝，墨还着，一半未完，就指着其上，回冲景尘嘟囔：

因今日无雨，夏明明没那么张，还了一壶甜酒，同余舒把盏，吃的兴，难免借着微薄酒意说几句心里话：

这人过一世，无有来生，还是不要留下太多遗憾是好。

夏明明，余舒递过纸笔给她：“写下来。”

“阿树，你知吗，我以前以为我四不近人情，又时常为难我，就特别讨厌她，昨儿才晓得，原来她不是讨厌我，而是怕我不争气故意为难我。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四同我最亲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一个想到的就是我，娘凶我的时候，常也是她站来帮我讲话，要怪，就都得怪我当时年纪小，太意气用事，一心只想着不要让四到京城去，险些耽误了她的前程，让她伤心不说，还害的我们妹隔阂这些年。”

余舒听了这些话，只是笑，看得来夏明明担心归担心，但掩不住妹重归旧好的喜，见她这样，余舒也觉安心不少。

“不用算啦，我四昨日请教了书苑中一位极有威望的老先生，她心里有数。”

摸摸变小了一的稚脸腮，想想自己置在五百年前的奇遇，余舒忽发慨，禁不住多饮几杯，是也熏醉起来，同夏明明两个人勾肩搭背地了酒楼，把她送上到城北去的车，拎着打包好的，摇摇晃晃回了孙记酒馆，谢过了小二，推着摊车提早回家。

这样的女，倒是让人有些敬佩。

听完这话，余舒对那夏江盈顿时看几分，能首先考虑到这些利害关系，将家门名誉放在个人安危之上，镇定不，这位夏江四小，非是个简单的小姑娘啊。

“怎么总也画它，一天到晚画它不嫌厌的慌吗，来来来，给我也画上一张。”

景尘看她站都站不稳，上前想要扶她，却又被余舒推开，只见她摇摇晃晃走到墙边拖了一张椅，放到书桌对面歪歪扭扭地坐下来，一臂搭在椅背上，歪着脖枕在手臂上，眯着一双醉朦朦的睛，一角尖尖的虎牙，朝着他招手，语调哝哝，带有几分憨，痴痴笑：

余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抬对夏明明：“可知你四的生辰八字。”

余舒看夏明明担心地揪起眉，犹豫后，还是开提议：“要我说，你们就该趁机把那个行凶的人揪来，不然躲过去这一回，真有下一回怎么办？”

“开门、开门，我回来了。”余舒大着拍着门板，余小修在睡午觉，景尘来应门，看到余舒醉相，惊讶了片刻，就一手接了推车，一手扶着她上门前台阶。

“景尘，给我画一张嘛。”

夏明明从夏江得了钱两，陪余舒在秋桂坊坐到晌午，便拉着她要上附近酒楼吃顿好的，余舒被她chan不过，只好将摊车推后面孙记酒馆，请小二代为看顾。

难得她有所求，他岂会不依。(

两人去到据说是秋桂坊上最大的一家酒楼，夏明明豪地要余舒随便，不要同她客气，余舒就真没同她客气，结结实实地了一桌酒菜，打算吃不完打包带回家。

下雨的夜里，却不知行凶的是谁，也不知行凶为何，因而除了小心提防，别无他法。

夏明明叹气，低声：“四说她已经写信回家，不是谁有心要害她，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等我爹来了再说。我们夏江家不是小门，这南方易首不是说来玩笑的，大衍会考在即，又是南北相会，多少双睛盯着我们夏江家，稍有是非都会惊动朝廷，又岂能图惹是非。”

在她的刻意隐瞒之下，夏明明只知她懂得奇门，会用六爻术，略知星象，不知她拿手的另有其他。用祸时法则为夏江盈推算一下，若她有杀之祸，至少能确定是在哪一天。

余舒正要说什么，卦摊前便来了其他问卜者，夏明明见她生意上门，便起挪让地方，余舒见状，只好先着前客人。

景尘平日就连她失态都鲜见，方见了这般醉姿，才知素来稳重的她也有孩气的时候，转低笑，便将推车靠到一旁，上前去把她快要歪倒在地上去的脑袋扳正，再坐回案前，挽起袖，仔仔细细地调着墨。

夏明明依话写了夏江盈的生辰八字，见余舒重新拨了算盘写算，心知她这是在为四测字，便住余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