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杨夫人的居委开会，并没有请林知府地夫人。素等吃过了茶，杨夫人就教屋里侍候地人都退下了，方问：“有个王卖婆，可到你们家去过？”素见人人都，也：“我还买了她两斤碎珠呢。”

她这样，就是想笑，狄希陈见她笑得跟人家妈似的，笑话她：“你对她倒比对紫萱亲些。自己女儿反倒是板着脸的时候多。”

素便问：“若是这么着，这两位地聚会我都不必参加了，在家里装病就好。天天东家长西家短，还要小心不能说错一句半句，累。”

狄希陈：“家事都付与你，你说了算。对了，方才隔杨家送了贴来请你明日过去吃饭。”

素心里惊疑不定，难那个林夫人荐了个卖婆没有安的好心？想来想去也想不林知府要对付他们地理由，只愣愣的着着杨夫人。

素回家避了众人将王卖婆之事说与狄希陈听。狄希陈先是生气，半日不说话，最后却笑：“林大人署印，想是怕阁老将气撒到他上，所以必要找个替死鬼挡一挡。杨大人却是打错了主意。咱们不是送了几十个工匠给吴夫人娘家了么。他倒不倒台，咱们都无事。”

因白天杨夫人算她家一个月要三四十两银，就问狄希陈：“咱们家一个月总要六十来两的家用，杨家却只要三四十，是不是他家人少些儿？”

狄希陈：“比咱们家还多着二十来个人呢。只是咱们日用没那么小气罢了，一个钱两个钱都要算。”

素啐他：“你已经是慈父了，我只能个严母，不然咱们换换。”

杨夫人就：“这个王卖婆昨日犯了事，教人扭送到刑厅，我家那位略吓一吓，就什么都说了，因牵着林知府，只教书办拿了召供送了知府大人家去，今天早上听说已是打死了。”

素不以为然，狄自从小一路顺风，不知什么叫穷。待到名字改成狄希陈，门上一两银都不带地人，钱更是大方，总说能挣的就能。她心里就留了心，叫薛老三去逛，人家易他在边上细听都是多少钱，可怜薛三舅爷是个不在行的人，哪里得来这样细的事，没苍蝇一样撞了几天一无所获，又怕跌了面不敢跟素说，偷偷去求小九。

杨夫人见自己劝说了半日，素都不开窍。本来那些话却是杨大人教的，杨夫人都说完了见素不上，只当她是真是个老实人，无话找话又与她说些如今过日艰难。一石米极少也要五钱银，白面却要七钱。两人都是当家的女人，说起这个都心。算起来杨家一个月柴米油盐七件事上费总要三四十两银，素也知这个数不得准。虽然刑厅不似知县知府日日都有帐。却是揪着一个最少总有一二百，哪里就过不得日了。

小九却是晓得些狄府家人的底细，那几个买办家人都是到了成都才成地亲，娶的不是皂隶的侄女儿就是快手的妹，心思自然就活，买什么总要从中取些利，也还是惧怕素的板，小打小敲罢了。前些日狄希陈与周师爷几个说起过，都说只要不打着主人的旗号在外边揽讼骗钱，这样的小事睁只闭只罢了。素若是认真去查，牵的那些衙役们哪一个是省事的？因此他就先拉着薛老三去吃了半日酒，打赏了店内地伙计问他柴米油菜等时价，待回了家一一记下来给薛老三，老三忙

杨夫人又：“我们却是一绳儿上拴着了，大家都小心些罢，只盼新知府早些来任上。”

说完了又笑：“们都请回罢。不定让哪阵风就刮到了，还是回家与男人们商议要。”那两位告辞，素落后。杨夫人却拉了她到内室里坐下。

素叹气：“还以为我下岗了呢。看见她们就痛。”虽是这样说，吃过了晚饭，还是打第二日要穿地衣裳首饰。

素此时草木皆兵，本来以为官官相护。大家糊涂好官。现在看来满不是一回事，就是杨夫人，也不见得句句都是实话，若是自己不晓得浅也一脚踩了去，哪里找阁老的兄弟来搭救。杨夫人说地那些话。听了越发觉得半真半假，只是随笑：“不会罢，林大人光明磊落，是个好官儿。林夫人脾气很好。”等语，就不肯吐半个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