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看见了什么？！——几个廓尔喀兵在房里清理尸，一个兵拿起一个沾着血像是布娃娃的件，双手递给旁边的另一个兵。那是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已经没了，晃晃，如果不细看，你真的会把那尸当成是布娃娃。

还有没有清理完的，就看见廓尔喀哥们两个一个两个一个的再往外抬人，他们的黄的朴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就是在抬一木。

我屏住呼我怎么能不屏住呼因为空气中的味是一说不清楚的味。

你知什么是血成河吗？！

屠杀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不算短了，尸都已经一一排列在远我看的见的地方蒙着白布。有多少我不知，当时是真的不敢多看一，起码几十是肯定的。

它不知该怎么办。

我走一脚就了凝固的血里走两脚就黑红褐红的血里走三脚就凝固的血汇成的河里面。

我看见了忽悠着的骨瘦如柴的儿童的胳膊。

——一间被火烧毁的房，门有一个黑糊糊的。但是你再仔细看！那是什么？！——那是一个母亲啊！她护着怀里的孩，想从被火烧着的房里爬来。结果母两人都被烧成了焦炭…那个已经无法辨认的母亲的形，仍然把自己的孩搂在怀里…

一只小在血河里面就那么扑腾着翅膀它的脚被血粘住了不来了，它的翅膀上面也都是血凝固的血它只能那么扑腾着自己的翅膀。

当时的鹰语比现在的多，就听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族屠杀，被灭了一个村。正在收拾现场统计数字，准备提总完整的报告。

狗中队就提来去看看。

我就下车，让副班长看好弟兄注意安全。

到都是凝固的血但是有的还在动。

我们三个就跟着那个印度军官过去了。

村被烧了好多地方还在燃烧。

就了封锁线，了村。

绿苍蝇就那么飞啊飞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多的绿苍蝇。

…死亡的味。

但是我是看见了。

对方就同意了。

我的就了。

我看见了他们的脸，他们的血，他们的生命消失以后就是——尸。

我看见了忽悠着的骨瘦如柴的幼女的胳膊。

狗中队就挥手让我下车——我现在是知他为什么要我去看了，其实他是真的要我去看的，他是战场上下来的又经过那次血杀什么没有见过？他就是要我见见死亡见见血腥是怎么回事。

地上真的是血成河啊！

红的血凝固了变成黑的褐的不知是混合了什么东西了反正不再是纯调的大红，是一说不来的红。

我告诉你，我亲见到的就是血成河。

我看见了忽悠着的骨瘦如柴的老人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