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鞠躬如也地想退场，却被左震叫住：“不急着走吧，刚才那瓶酒，我替锦绣喝了，也算是赔你这个面。”

“这，这…”张先生真是连下跪的心都有，左震摆明了是整他，这当儿，就算他豁脸来趴到地上去添酒，也不可能添得一滴都不剩啊。这酒已经淌了一地。还要脱，这一脱光，可真的没办法去见人了，这里多少双睛在盯着哪！

锦绣拉住他的衣袖“何必跟这人一般见识，杀了他也不过是脏了你的刀，赶他走也就是了。”

张先生吓得脸都白了“千万不要，二爷，我刚才说着玩的，您可别当真哪…”

上了车，左震反而沉默下来。

石浩起左震在地上的刀，双手递还给他。由刀尖没人地面的度，可知当时二爷心里有多大的火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就因为锦绣受辱？可锦绣也不是二爷的人啊。

张先生更是面如土，哪还顾得上脸，扑通一声跪在左震面前“二爷，我错了，我不敢了，您老就抬贵手，我，我有不识泰山，得罪了锦绣姑娘，我这就跟她赔礼歉！您饶我这一回，我保证，再也不犯了！”

锦绣这七八糟狼狈不堪的样，也实在没脸继续呆在这里了，只好把一低，跟着左震匆匆走去。

“左…左二爷？”张先生震惊得结。他教训一个舞女而已，怎么居然惊动了这个煞星？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关于左震，他虽然没打过，但青帮和左震的传闻他总听过不少。这不是他惹得起的人。

“英少回来，如果问起，就说我把锦绣带走了。”左震吩咐那个站在一边噤声不语的领班，径自转去。

左震走到她边“这人欺怕，我倒要看看他张狂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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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敢不敢。”张先生知不好“既然二爷开了，我哪敢说个不字，这事就算了吧，嘿嘿，算了。”

他手一松，锦绣的朝地面直栽下去。左震一把扶住她“怎么了，锦绣？”她发丝凌，一一脸的酒，脸上有一个清晰的鲜红掌印，咳得涕泪，连气也不过来。

一杯酒噗的一声直泼到他脸上，打断了他的话。左震慢悠悠提着酒瓶，走到他面前站定“不会，我不会当真。我只是教教你，百乐门不是个什么人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左震握住她的手，那只小手冰冷而颤抖，再看看她盈盈哀求的眸，忍不住竟有心。锦绣胆小，这场面只怕会吓坏了她。

张先生的冷汗刷地了下来。

他知今天这个门，不是那么容易去的。谁听说过左震“教”起人来，还有手下留情的时候？也许今天真是倒了大霉，惹错人了，可也没听说左震跟百乐门的小有关系呀！

此而已，百乐门的舞女哪个没被客人欺负过，外面更是司空见惯的。

左震没说话，只是看了锦绣一。

唐海识相地对锦绣：“荣小，请。”

锦绣双手在膝上握，忐忑地说：“谢谢你。”她心细而且，看得

『你不肯？”左震拍了拍手“好，有。”他的手往腰间一探，张先生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嗖”的一声，一柄短刀已经钉在他脚下！地上是光的大理石，那刀竟然直钉下去，没人地面，这是多快的刀势，多可怕的手劲引“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把刚才打人那只手，留下来吧。”左震淡淡地说。“现在动手，还来得及…如果我等得不耐烦，说不定就要你什么东西了。”

“哦？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扫了你的兴了。”左震淡淡吩咐：“阿浩，扶锦绣去旁边休息。”

“既然锦绣说情，我就睁只，闭只。”左震也不想在百乐门当场得一地血腥，坏了英东的生意，也就略收敛起心里的火气“不过你记住你欺负谁我都不着，只有她，再动她一下，你就死定了。”

左震的牙关倏然绷。

那张先生死里逃生，早已吓得，哪还敢多说一个字，一溜烟连带爬地跑去。只怕他这一辈，也不敢再踏人百乐门一步了。

锦绣慌了“二爷，您…就饶了他吧，这也…”

左震手里的酒瓶倒转，酒“哗啦哗啦”地了一地。

“啊！”周围的人群一阵騒动，人人相顾失。

张先生倒也不笨，扑过去又向锦绣哀求：“锦绣姑娘，我该死，我不是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我一吧！”一边说，一边举起手来，左右开弓地扇着自己大耳刮，辟啪有声，连鼻血都打来了。

“我不难为你，只要你跪下来把这酒添净，再把脱下来，就可以走了。”左震了眉心，微笑着看他一“不过，要添得净净，一滴都不能剩。”

锦绣坐在一边，凌狼狈，泪痕犹在，只是又吓呆了。